最新公告: 波克棋牌
新闻动态
+86-0000-96877
地址:
电话:   
传真:
邮箱:

在有限的文字里不是语言晦涩难解

更新时间:2019-05-17 05:02

30年前沈红茶先生给我讲的一句话“书法很重要,不打好书法基础,难言绘事。”我差不多花20多年的功夫才真正体验到这句话的含意。不过大道多歧路,书法才入门,绘画则万重山隔,真不知道几时才能像沈先生说的那样,有了一些书法基础,重续我的绘画前缘。

在作者看来,他差不多花20多年的功夫才真正体验到这句话的含意。
1992年,我进入《文物》杂志社做编辑,书法转为业余活动。活动空间由美术学院转向文博界。我的生活环境从美院走入一个更开阔时空,创作置于更加多元的评价体系中,接触不同文化背景人士的挑剔,这个过程是可能一个裂变的过程,可能是一个修正的过程,还有可能是退步的过程。以美院和文博界而言,这是二个完全不同的领域,艺术创作凭感觉、凭激情、凭想象力,几乎无成法可依;文博界讲究传统、讲究文脉、讲究历史的连续性,凭证据说话,路数完全不一样。我的工作有机会接触到文博界的一些前辈,和他们有些过从交往。最先接触的是故宫朱家溍先生。有次去他办公室,他听人说我是美院书法专业毕业生,非常纳闷,学书法还要上大学。见到我就问美院还有书法专业,我回说有的,是新开设的专业。朱先生又问学什么?我如实相告。一来一去的问答交谈当然说明不了问题,朱先生要我下次来带一张字让他看。后来我带字去面见朱先生,结果非常意外,他当着我面说“字写得可不好。”甚至说我的字有“乱世之相”。朱先生对书法创新深恶痛绝。他办公室的门上就贴着华君武的漫画“书圣病了”,画书圣王羲之捂着眼睛痛苦不已,画的大意是书圣阅丑书太多眼睛受不了,病了。这件漫画作品颇能说明老一辈对书法的态度:照古人写就是了,创什么新?要紧的是接上那口气。而书坛的创新派书家则立志要扩大已有的书法图版,不图新何以存我。取向想法不同,追求也不一样,于是也有了分歧。朱家溍先生的批评,对我的触动很大,除了彼此之间执行的评价标准不同外,当然还涉及到诸如对传统书法的认识、笔墨功力、字外功等等问题。

唐吟方(右)朱永灵(左)作品
最近友人朱京生给了我一份材料,是王伯敏先生写的有关黄宾虹先生去世前与他的谈话录,其中有些内容谈到书画家的生存状态和创作状态,说到底艺术问题最终归结为“人”的问题。黄宾虹先生没有引经据典,却用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事例来说明这一点:“石涛吃四方饭,到处云游,头顶青天,脚踏白云,手中一管笔。到了晚年,无牵无挂。董其昌田地多,官做得大,牵挂也比别人多。”时代变了,书画家面对的艺术核心问题其实不曾变化。这一点我们和古人一样,是平等的。
1980年代中期正是中国书法趋向于“热”的一个特殊时期:书法赛事多,书法活动多,出版物多,投入的书法人数多。当时人们还没有90年代后对艺术的功利心,书法释放了被压抑的过久的对传统艺术的企慕之情,在我则混杂着青春期生命感的张扬。我大约每月到杭州去接受余老师的面教,大部分时间则是借助函授。余正老师那时正值中年,身处浙省艺术中枢,立足点和对艺术问题的看法敏锐而有前瞻性。他跟我见面时,经常出其不意提一些超出我思维的问题,多半答不上来,为了应对老师的提问,逼自己不断想问题,后来意识到余老师用一种特殊方式培养我的思考能力。我一直觉得余老师的教授方式过于宽松,直到有一次,余老师把邻县一位同学的作业误以为我的作业,写信严厉地批评我,才明白余老师对我的呵护。

链接:南京博物院“明月双溪——唐吟方朱永灵书画艺术展”

友人陈新亚提出的“书法的生活化”也是有体认有想法的追求。把书写引入日常生活,通过日常书写复原古人的书写状态,其本质是把有意识的书写转化为本能书写。我以为在当今实用书写与艺术书写分离的环境里,新亚的主张化解了创作与非创作的矛盾,是实现书写自由状态的有效途径。新亚自己踏实践行,其稿书绝佳,风度状态在当今书坛均属第一流。新亚屡屡劝我“书法的生活化”用毛笔写信记日记。
刘涛老师是我大学里的老师。历史专业出身的他,身在美院,却是精英艺术的赞同者。每次我们见面,总劝我多临帖。刘涛老师十多年来的书法活动大致围绕“临摹古帖”展开,他的做法是尽最大的可能接近书法史上的那些经典之作。他是艺术史学者,著有《魏晋南北朝书法史》、《书法谈丛》等,以他的史观史识,以他对古代书法生态、书家的理解程度,在许多方面有先决条件接近理解经典。这些年来刘老师对于经典的传习,结果是他的书风远离时人,建立在共性的基础上的个性表达,符合传统审美观念,中和饱满,法韵兼备,文人气十足,意韵悠长。他的实践也对书法学习中的“入古”作出了新的诠释,证明“入古”与个性表达并不冲突,“入古”的过程反而有利于个性表达的完善。刘老师对于经典书法的致力,于是就有了新的意义。他是当代学林中少数有独立见解又得古法书韵的善书者之一。1992年后刘老师的书法立场对我的书法践行影响最大。

南京博物院唐吟方朱永灵展览现场

“明月双溪——唐吟方朱永灵书画艺术展”近日在南京博物馆展出。展览展出了唐吟方朱永灵两位书法家的作品。“双溪明月”原指广东揭阳的一处自然景观,每逢皓月当空之时,两溪之水相逢,江水激流冲撞,月现双影,随波跳荡,令人心旷神怡。
1984年我转师西泠印社的余正老师。余老师是篆刻家,要求我从篆书开始,推荐我选择王福庵书的《说文部首》为范本,练字的同时识篆书,临写时要悬腕。篆书在写法上相对简单,只用一种笔法,对臂力和笔力的增强有益,也在无意中暗合沈先生主张的绘画之道。篆书练习时续多年,我对规整一路篆书缺乏兴趣,但确实因此得到了锻炼,我的臂力大大增强。余老师自己的印风、书风极严谨,对学生的兴趣爱好并不刻意规范。我喜欢汉简书法,他不反对,反而鼓励我尝试,只是时常提醒我要走得稳些。在他看来,所谓的艺术,应该顺乎天性的发展,还强调艺术兴趣的重要性。因为有兴趣,自己会寻找途径进入。这样的施教方法,也就是因人而定。余老师对我的指点可以说是具体而微,在学书的最初阶段,由于余老师的引领,我对书法一直保持着高昂的兴趣,我喜欢汉简书法并投入一些精力,没有多久即有小成。1985、1986年之际,已有一些书法作品在浙江省内或全国比赛中获奖,因而更加激发我的学书兴趣。
上个世纪80年代初我的中学美术老师带我到国画家沈红茶先生(1902--1985)家,从此就跟从沈先生学画。建国前,沈红茶先生和陈之佛、丰子恺,陆维钊、诸乐三、徐生翁都是画友,他曾担任过杭州第三民众艺术馆馆长。抗战期间,他和学者、文字学家张天方一起流落到天目山,共创古文字画,兼任浙江省通志馆编辑。建国后,一度在中学担任教师,50年代由于历史问题淡出画坛;“文革”结束后,恢复自由身,年近80的他成为了浙北有名的老画家。沈先生知道我喜欢绘画,问我真想学好画吗?我回答想。他说“那你先把字写好,书法是画的基础。”我当时并不知道书法与绘画的关系,只因为沈先生德高望重,也就半懂不懂去做了。但对怎样写字,通过什么途径才能把字写好,一无所知。所谓的练字,徒具形式,没有具体的指标。

在有限的文字里不是语言晦涩难解

沈红茶先生
“明月双溪——唐吟方朱永灵书画艺术展”展览现场

30年前沈红茶先生讲的一句话“书法很重要,不打好书法基础,难言绘事。”
我跟随余老师的同时,还向蒋孝游、江蔚云、张振维、孙正和等先生请教。蒋先生是从上海去安徽的画家,本是画家,却主持过中国第一部《美术年鉴》编纂工作,晚年从合肥回海宁后,创作之暇,仍不忘美术史志的撰述。我常去拜访他家,在艺术认识上得到他很多教诲,如果我日后对创作和艺术史同样有兴趣,应该追溯到蒋先生,是他给了我最初的影响。江蔚云先生是另一种风格,出身富家,酷爱艺术与收藏,善长古体诗词。他以章草盛名,在家做功课做得最勤的是篆书,许多人都说江先生草书成就最高,以我的看法,他的篆书水平绝不在草书之下。江先生的草书成就得力于他的篆书功底,故能静穆与古意兼而有之。浙东子才孙正和先生极其自负,但他服膺江先生的草书,把江先生和王遽常先生相提并论,称“江王”为江南二大章草大家。江先生住在嘉善,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看他。他老人家常常翻出自己的收藏给我欣赏,我的艺术品鉴能力半多得自江先生的薰陶,而我在江先生身上更多地感受是其为人为艺的古风。张振维先生是缶翁同乡、黄宾虹的学生,长期担任嘉兴图书馆馆长,学问好,被人称为“现代儒生”。我和张先生接触不多,作为前辈,他从来没有架子,他用鸡毫写字,书法似稚似拙,细观则老辣遒健,不言个性而个性自在其中。我当时好写竹简体行书,张先生没有因为我年轻轻看我,反把我引为同调,还是我加入浙江省书协的推荐人。孙正和先生是新昌中学的老师,毕业于复旦生物系,又在北京大学读过研究生,年辈略低,从师者都是当代第一流名师,如张宗祥、王遽常、白蕉、邓散木、沙孟海、陆维钊、韩登安、钱君匋等等,接触名师太多,眼界极高,为人孤傲,以治楷书印闻名。我曾写信向他请教楷书印,他以为我要拜师,当即复信同意,我因为已拜余老师为师,不拟重师,去信说明原委,孙先生居然收回成命,仍旧给予热心指点,这大约是我学书途中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。他在信中常月旦当代成名人物,我从孙先生那里得到的教益是:不要迷信名家,艺术上要有自己的主见。

地址:     电话:     传真:
Copyright © 2002-2017 波克棋牌官方下载_波克棋牌 版权所有 技术支持:波克棋牌官方下载|波克棋牌 ICP备案编号: